又是一年春，齐城离开西塘前，和晓麦道了别，齐城有过很多次离别的经验，如果决心再也不回来，或者没想好几时回来，是不会热心到要和他人告别的，但是看到拎着大行李箱的齐城，涂晓麦害怕地站在门里不敢出来，站在冷风里齐城的鼻子耳朵都冻红了。

妈妈坦言自己并不是不喜欢齐城，只是看不上做女婿，知道这是过年要回家，捎带了些特产递给齐城，喊他进门吃了碗热腾腾的猪肝面，这架势比涂晓麦心疼齐城多了。

“阿姨您费心了，真不好意思。”

“你去年是年后来的，国崖和陈厚还是在我家吃的年夜饭呢，今年你们都回家，带上点这里的芡实糕什幺的，也不是什幺好东西，不要嫌弃啊。”

涂晓麦看着妈妈的举动，感动的简直要哭出来，可是下一秒又冒火了，因为妈妈问了一句：你这次回去了还回来吗？

这个问题远远没有“你这次回去几号回来”来的温情，好像就是盼着齐城不回来了，好断了小女儿的念想。

“齐城当然会回来，过完年就回来了！”

齐城看着涂晓麦哭笑不得，附和着说：“嗯，店初八营业，我估计初六就要回来了。”

吃完，晓麦送齐城到车站，等着一辆开往嘉兴南站的公交，齐城低头问她：“是不是害怕我不回来了？”

晓麦红着脸不说话。

“我这次回去，也不一定在家过年，我就想跟家里说说我以后的打算。”在外面混迹的十年，有过风风火火的时候，饱一顿饥一顿也不在乎什幺，就只想着不给苦命的妈妈添麻烦，唱歌唱的不错，一个人出门在外，吃饱喝足全家都不饿，偏偏就摊上个不愿意做事的懒汉，家里年久失修的老宅要新建，弟弟又要读书了，自那之后，家里要钱的电话越来越多，东奔西跑都扯不掉身后的深渊，那懒汉说这也是跟你一母同胞的兄弟，怎幺也得养到十八岁啊，这娃今年十五了，三年多少钱，齐城早就算好了，也预备齐了，以后只养妈妈的老，再也不养这没出息的小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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