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青杨独自把跟秦原那天的对话掰开揉碎消化了很久。

是的，他想，就目前的情况看，他必须，也只能在现实和幻想里寻找一个相对的平衡点，让他不至于沉溺于空想而被现实甩耳光，也不至于因臣服现实而麻木不仁失去自我。

宋青杨自认为是一个很讨厌改变的人，尤其是不抱有任何期待的改变。他以前买菜从来去同一个摊位，购物去同一个超市，牛奶只买一种牌子，不喜欢去不熟悉的地方，因为陌生的环境总会让他没有安全感。

尽管宋青杨看似那幺讨厌不期然的改变，但其实，不管是什幺变化，他都适应得很好。

毕竟人总是要对现实妥协。

所有的恐惧往往来自于未知，现在，宋青杨就是在厚重迷雾中摸索前行的人，只要一次，哪怕一次就好，让他拨开重重蒙蔽双眼的阻碍得以让未知袒露在阳光底下，他就不再害怕，说不定还会嗤一声不过如此。

宋青杨想象自己朝阮质不屑嗤笑的模样，心情可见地好了一点。

只有在阮质不快的目光中，他才能得到一些扭曲的愉悦和畅快。

因为这让他意识到，在某些意义上，阮质并不比他强大。

随后他感受到一种深沉的悲哀，宋青杨从前认为自己虽然不算强大，但也足够坚韧，可事实告诉他，在阮质的恶行下，他却只能是一个阿Q，在精神世界里一遍遍地安慰和麻木自己。

宋青杨动了动，身下传来一阵疼痛，他眉头立马不适地皱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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