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只是隐藏在空气里的一条波纹，阳光过盛时，燕烟会发觉“它”的存在。

燕烟握着一把小刀，蜷在座位上，看着“它”在交错的树影中现身，张牙舞爪。“它”快要夺走他的一切了，尽管他和父亲的一切都由“它”赐予。

更年幼点，燕烟禁不住害怕它，为躲避它冷冰冰的视线，他像树袋熊一样终日赖在父亲的身上，抱他的腿，枕他的肚子，或者埋进他的衣领，将视线从燕岸的身侧投出去，只会看到衣服的折角或者庞大的家具，“它”不见了。燕岸温暖的手掌摸他的脸和额头，燕烟暖作幸福的一团。

但事情不总是顺利的，世界无法按照燕烟预想的轨迹运转。他长大了。

撒娇地抱着枕头跑进燕岸卧室时会被拒绝，无法耍赖，因为需要做什幺独立的小孩或者男子汉。半夜他还是偷偷过去，燕岸翻身，胳膊搭在他小腹上，皮肤相接的部分烧起小小的火苗，他的肚子一下子疼起来。黑暗里有什幺东西目光灼灼，燕烟忍着尿意，发现“它”又出现了。

需要燕岸，需要父亲，需要长久的相处。不需要“它”的告诫，燕烟便自己发觉了他的欲念。他开始在白天频繁进出燕岸的书房，捧着书遥遥坐在角落的沙发里，愣神。燕岸当他在读书，而燕烟只看到燕岸周身浓重的玫瑰色光影，慢慢具化成一段水，倏地钻进他的身体，他跑去卫生间，稀稀拉拉尿一会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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