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皎皎不请自来。

他见程迢坐在塔城小院中，那人竟是一夜白头。

程迢见皎皎，神情更淡。

皎皎有些不懂，他在程迢身边坐下，像以往一样蹭了蹭程迢的手掌。

皎皎不住心疼道：“我帮你了，他死了，你怎幺看起来更孤独了呢？”

程迢垂眼看他。

皎皎朝他微笑，桃花眼可怜含水，如风中摇曳的春花，烂漫可人。

程迢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皎皎喜欢自己。

他喜欢那个人。

他叫皎皎归还旧剑，本是没有错的。

错就错在，那人想死。

他对皎皎没有太多情绪。

皎皎只是不懂他和师兄，所以想要杀死师兄。

至于之后发生的那些事情，都是他们师兄弟自己的事情。

就连那柄碎剑也是程迢自己交给皎皎的。

他算到师兄可能不想和好，却没有算到那个人……想一死百了。

所以归根到底，还是那人的错。

程迢想着，他走进里屋，拿出来一封信。

是昭昭的信，已经皱得不成样子。

皎皎看着，觉得这封信像是被人丢掉数次，又捡起来数次。

程迢说道：“我要求妖族的九叶紫檀。”

皎皎说道：“当日城下危急，若没有你，昭昭那个疯子使用禁术会死许多妖族，哪怕是我，也没有万全把握。”

“你救了我和妖族，我肯定答应，只是取来需要时间。”

程迢说道：“谢谢。”

皎皎本以为他会留下自己几日，就像过去一样。

可是程迢没有。

——

昭昭死去后，战事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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