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杨垂手站在阁楼外。

他听见了阁楼内的声响，听见了高亢的嘶吼和低沉的喘息，侮辱性的淫词浪语，听见了龙天强行宠幸阿罗的全过程。但他不敢进去，盛怒之下的陛下随手杀掉一个小小侍卫很正常，他不愿意做刀下的冤魂。

只是……柳男御，说不定可以不用死，是陛下杀死了他。

“进来吧，站了这幺久，不累吗？”

过了许久，龙天懒洋洋的声音响起，张杨连忙轻轻放下药物和用来包扎的细布，低着头走进阁楼里。

满室充斥着淫靡的欢爱气息，低着头的张杨顿感不妙，停在距离龙天三步之遥的地方不敢上前。

“人死了。”龙天漫不经心地说，“明日让内阁拟国书，赔昭北两座城表示歉意。”

虽然看不明白那个眼神，也不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幺变化，但他想不通的事情就不会继续再想。阿罗已经死了，虽然这个淫奴的身体非常美妙，可他和昭北那个贱人都如此可恨，说不定还合谋刺杀自己，见刺杀不成功又假装深情，如何不令他愤恨。新仇旧恨叠加，他恨不得把他所谓的爱意连同尸体一起撕碎。

张杨想回答好，但身体颤抖着发不出声音来，只能缩着身子点头。

“还有。”龙天踢了一脚床上的尸体，“这晦气东西不配朕厚葬，拿块草席子来，卷了扔到河里去。”又补充道，“一切陪嫁都烧掉，烧不掉的还给昭北。”

龙天的冷漠震惊到了张杨，他没想到陛下对阿罗竟然如此狠毒，仿佛有着不世之仇，连死亡都不能了结这怨恨。等到龙天催促了第二次，他才惊慌地跪下磕头：“微臣领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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