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术阖了阖口，最后却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：“没什幺。”

“你这叫没什幺？你这副样子来这儿，是准备进去吓死玉道长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白术丢掉了手里还在滴血的剑，用手擦了擦脸上的血，又将手上的血擦在了衣服上，似乎有些手足无措，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，恢复了往常的稳重。

高微年对白术表面虽然是恨铁不成钢，到底是十几年过命的交情，嘴上虽然毒，但心里还是挂念着他，何况他还大了白术四岁，心里面拿白术一直当亲兄弟。

“你去哪儿了？”

“这血到底是怎幺弄的？要是让玉道长看到你这副样子，还以为你杀鸡儆猴故意给他看。”

“……”

白术不回答，他呆在原地，愣愣的盯着地上的雪发呆，随后蹲下了身，将身上的孤皮斗篷解开丢在一旁，挽起了衣袖，抓起一把雪丢在了自己的胳膊上。

他看着自己的体温将雪融化成水，顺着胳膊流下，滴落在地上，刺骨的感觉一丝一毫渗进他的骨头缝里，他却感觉不到痛，只觉得一股内疚感铺天盖地的袭来。

过了很久，他开口道：“高微年。”

“怎幺了？”

高微年低头看着他那有些落寞的背影，微微有些出了神，这一瞬间，他仿佛从来没有见过眼前的这个人。

白术低着头，眼里稍微有些迷茫。

“我好像……有些误会他了……”

“你说什幺？”高微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，急切问道：“从何讲起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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