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京握起老妇人的手，查看那伤口，很浅，只要不碰已经不再流血了，只在创口的位置留下了一小道血痕，握着老妇干燥温热的大手，他把头偏向了一旁的木桌。

木桌上，杯子里，那在水面上漂浮着两滴血红渐渐融合，缓缓扩散开来，沉落杯底。

楚京握着老妇的手，慢慢收拢，他看着老妇的面容，慢慢蹲下来，仔细地看着老妇的眉眼，然后捧起了那对粗糙的双手，他轻轻地在那满是老茧的手上抚摸着，有的地方硬硬的，甚至硌疼了他的手。把脸贴在老妇摊开的手掌上，楚京缓缓叹出一口气来，闭上眼，他的面容平静下来，仿佛是睡着了一般，就那幺一动不动地蹲跪着。

李文潇站在院门外看着，转回身依靠在了院墙上，他垂着眸，看不出在想什幺，擡手往旁边摆了个手势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小院儿的范围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楚京觉得自己的腿好像已经不属于自己了，从刚开始的酸麻到现在的毫无知觉，他仿佛已经丢弃了它们一般，对于它们传达给自己的反应，一律不予回应。

天色渐晚，有下人中途送了饭过来，楚京自己喂那老妇吃了东西，然后就继续蹲在那里不动了，没有人阻拦，也没有人劝说，如果不是这些饭菜证实了楚京动过，他就好像是长在那里的一般，已经让人分别不出他是何时动过了。

日头斜了，楚京想为老妇披上自己的衣服，他想扶着她回房，却不论如何都站不起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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