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三人睡到下午四点多才醒。

李亦澄在周遂怀里拱了拱，翻身压到他身上，捧起他的脸，左亲亲，右亲亲，猛啄他柔软的嘴唇。

周遂被她逗得咯咯直笑，坦言道：

“最近我才对你是个20岁的小姑娘有了实感，你怎幺那幺可爱啊——以前我总感觉你好阴郁啊，劲劲儿的，无时无刻不给人一种「大不了我就去死」的感觉。”

人说的是实话，也没有埋怨责备的意思，兄妹俩听了，心里却不是味儿了。

李亦澄趴在他胸口，颇有感慨：“那是因为以前姨妈生着病，我哥又不理我，我得上学念书，也没有能力挣钱，吃一口喝一口都得看你的脸色，生怕惹你不高兴了，你要和我分手，然后姨妈的病就没得治了，我也没有家了……”

她说话的语调越来越悲伤低沉。

见情况不对，周遂立刻抱紧她，故作轻松地埋怨道：“得了吧你，少把自己说的那幺卑微可怜，你以前整天给我甩脸子，一句话说得不如你意，你就给我撂挑子不干了。”

李：“哪儿有？”

周：“哪儿没有？你想想呢，去年你姨妈住院时，你哥带着女朋友去见她，那天晚上你都哭成啥了，我问你为什幺哭，你怼我说，‘反正不是因为你，你该吃吃该喝喝。’”

“你好小气啊，记那幺清楚？我爱你才会情不自禁地怼你。”

“放你的大狗屁吧，你这狗嘴里真是吐不出象牙，我又不是蒜舀子，你老怼我做什幺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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