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，沈公馆的规矩极严，即便昨夜折腾到半宿，沈玉之依然在卯时准点醒来。

她有严重的生物钟，那是多年在刀口舔血的日子里养成的警觉。

江灵希还在沉睡，像只受了伤的小猫一样蜷缩在被子里，呼吸绵长。沈玉之侧过身，支着头看了她一会儿，目光落在她露在被子外的那截脖颈上。上面青紫交错，有些是吻痕，有些是手指掐出来的印记。

「娇气。」

沈玉之低笑一声，手指轻轻摩挲过那些痕迹，眼底闪过一丝满意。

她起身洗漱，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。当她换上一身笔挺的藏青色竖条纹西装，重新戴上那副金丝眼镜时，她便不再是昨晚那个沉溺欲望的爱人，而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青帮二爷。

「二爷，早。」

门外，贴身保镖阿彪早已候着，「堂口那边抓了个吃里扒外的，等着您去处置。」

「知道了。」沈玉之淡淡应道，正要出门，脚步却顿了一下。

她转身回到床边，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喷瓶。那是她特意让人从德国医院配来的护嗓药剂，对声带消肿有奇效。

「张嘴。」

她捏住江灵希的下巴，半强迫地将药剂喷入她口中。

「咳咳……」

江灵希被苦涩的药味呛醒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就看到沈玉之那张逆着光的脸。

「这是什幺……」

「哑药。」沈玉之恶劣地勾唇，「怕你嗓子太好，以后叫得别人都听见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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