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上海滩，夜凉如水。

秦公馆的卧室里却暖意融融，壁炉里的火苗跳动着，偶尔发出「噼啪」的轻响。

秦婉莹穿着一件毛茸茸的白色睡裙，正趴在床上翻看着一本最新的《良友》画报。画报的封面上，当红影后胡蝶穿着一件剪裁大胆的改良旗袍，笑得风情万种。

秦婉莹看了看画报，又擡头看了看正在窗边擦拭手枪的沈映棠。

沈映棠刚洗完澡，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黑色丝绸睡袍，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身后。虽然也很美，但……总觉得少了点什幺。

「沈姐姐。」

秦婉莹合上画报，翻了个身，双手托腮看着她。

「嗯？」

沈映棠头也不擡，熟练地将弹夹推入枪膛，发出清脆的「咔嚓」声。

「这周末是商会的周年晚宴，你要穿什幺去？」

「西装。」沈映棠回答得毫不犹豫，「方便行动。」

「又是西装……」

秦婉莹撅起嘴，在床上打了个滚，「你衣柜里除了黑西装就是灰西装，连白衬衫都是一模一样的十件。你就不能穿点别的吗？」

沈映棠放下枪，转过身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有些好笑地看着她。

「我是经理兼保镳，穿裙子怎幺打架？要是有人袭击，难道我要提着裙摆飞踢？」

「可是我想看嘛！」

秦婉莹从床上跳下来，光着脚跑到沈映棠面前，抱着她的胳膊开始晃。

「我特意让人去『鸿翔』定做了一件旗袍，是用最好的杭绸做的，上面的暗纹都是老师傅一针一线绣的。你就穿给我看一次好不好？就一次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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