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念霜站在门口。

白薇蹲在院子里，手里搓着什幺。

盆子里是水，冒着白气。

白薇把一条旧围巾浸在水里，仔细地搓洗。

藏青色的，旧得褪了色。

秦念霜走过去。

「这幺破的围巾，还留着做什幺？」

白薇的手停了一下。

她擡起头，看了秦念霜一眼。

「这是姐姐给我的。」

秦念霜愣住。

「我给妳的？」

「嗯。」

白薇低下头，继续洗。

「十几年前，姐姐去孤儿院，给了我这条围巾。」

秦念霜看着那条围巾。

脑中浮起一些模糊的片段。

好像确实有这幺一回事。

只是她记不得了。

「就因为一条围巾？」

她问。

白薇把围巾拧干，挂上竹竿。

水珠滴落，在地上溅开。

她转过身，看着秦念霜。

「不只是围巾。」

「还有姐姐对我说的话。」

——

两人回到屋里。

白薇倒了两杯茶，在秦念霜对面坐下。

「姐姐想听吗？」

秦念霜点头。

白薇端起茶杯，看着袅袅升起的热气。

「那年冬天，下了很大的雪。」

「我八岁。」

「在孤儿院里，每天不是挨饿，就是挨打。」

「还要被人嫌弃。」

她的语气很平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
「他们不喜欢我。」

「说我阴森、古怪，像只脏老鼠。」

「我也不喜欢他们。」

「所以总是一个人待着。」

白薇放下茶杯。

「那天，院长说有贵客要来发东西。」

「要我们全站到院子里。」

「我不想去。」

「可院长拿着棍子，不去就要挨打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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