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，像是有人用一柄烧红的铁锥在他的太阳穴里反复搅动。

他猛地睁开眼睛，视线却被一片明黄色的流苏所阻挡，它们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晃动。鼻腔里充斥着一种从未闻过的、厚重而奇异的香气，像是檀香，又混合着某种不知名的草药，闻得久了，竟让他的头痛稍微缓解了一些。

这是哪？

他试图撑起身体，却发现四肢沉重得如同灌了铅。更诡异的是，他感觉这具身体并不完全受他控制。他想坐起来，但身体却只是缓慢地、带着一种奇异威严感地侧了侧头。

视线终于越过了那些流苏。

他看到了雕刻着繁复龙纹的巨大梁柱，看到了垂挂在地、绣着云纹与日月星辰的厚重帷幔，看到了不远处一张紫檀木几案上，摆放着一尊造型古朴的青铜鼎，鼎中正升腾着他闻到的那种薰香。

空气中安静得可怕，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。这种寂静并非空无一人，而是一种压抑的、充满秩序感的静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注视着他，无数道呼吸被小心翼翼地压制着。

他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。这不是他的房间，他昨晚明明还在自己那间只有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，为了一个该死的项目方案熬夜到凌晨三点。

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，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生在他脑中疯狂地冲撞、撕扯。一个是二十一世纪的社畜，为了房贷和KPI奔波；另一个……另一个是金戈铁马，是朱笔御批，是三宫六院，是……君临天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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