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城的午后，风带着灰尘和烟味。

这里离白家不算远，却像是另一个世界。

墙上的涂鸦一层叠一层，巷口的小摊在吆喝，地上有没扫干净的烟蒂和糖纸。

晨屿拉着过大的帽子，背着小包，一双眼睛亮得像猫。

他是顺着地图走出来的，趁换班的空档，从庄园的后墙翻出，然后一路凭着直觉走来。

这一区，是他小时候偶尔从大人嘴里听到的名字。

也是白婵和阳武曾经相遇的地方。

他走得累了，坐在路边的阶梯上。

几个比他大一点的男孩在巷口踢破旧的球，灰尘被踢得满天飞。

「欸，小鬼，哪来的？」其中一个看见他，挑眉走过来。

晨屿擡头，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没说话。

那孩子打量他一眼，视线从他干净的鞋、质料不错的衣服一路滑到他背的包，眼神立刻变了。

「有钱人家的少爷吧？」他笑得有点坏：「迷路了？」

旁边几个孩子围上来，七嘴八舌。

晨屿心里一紧，他知道这种眼神，他在白家长辈眼中也看过，只是反过来。

「把包给我们看一下。」那孩子伸手，语气像是在「命令」而不是「请求」。

晨屿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。

对方不爽了，伸手去扯他肩带。

下一秒，袋子没扯下来，反而被他一把打掉。

「不行。」晨屿擡头，眼神忽然变冷。

那一瞬间，他看起来不像六岁的小孩，更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小兽。

「哇，还敢动手？」另一个孩子不服气，推了他一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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