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放的声音渐渐小了。

「对不起……」

那句话像气音，说了一遍又一遍，直到消失在喉咙里。

他没有松手。

仍旧抱着宋予安。

身体紧贴，额头抵着她的肩，呼吸混着血的气味，一起在这片死寂中起伏。

时间像是停下来了。

只有体温，在彼此的皮肤之间扩散、融合。

林放擡起头。

眼睛红得不像话。

脸上全是湿的，灰尘黏着泪痕，像孩子一样狼狈。

宋予安也看着他。

他们的脸，近得能看见彼此眼中的倒影。

林放的视线落在她的嘴唇上。

破了，干裂的血痂像结块的暗红玫瑰。

他低下头，吻上去。

不温柔，也不熟练。

只是贴着，用力地吻。

像要把她吞下。

宋予安的嘴角裂开，血腥味立刻漫了满口。

那不是她一个人的。

是两人混合的——

她的。

林放脸上沾的。

还有宋永财死前溅出的。

辨不清谁是谁。

他没有停，反而更深地吻了下去。

宋予安张开嘴，任由他进来。

这不是情人间的亲吻。

更像两个在地狱里相拥取暖的同类。

他们什幺都没说。

只有呼吸声、血的气味、和彼此靠得太近的心跳。

林放的身体贴得更近了。

胸口、腹部、大腿……他感觉到了。

硬了。

在这种时候，在这个地方。

他整个人僵住。

然后想退开。

「对不起……」

又是这句话。

声音哑得快断了。

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没想那样……」

他的脸涨红了，像犯了什幺恶心的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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