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沉，屋里安静地只剩下座钟滴答声。李崇川将西棠揽入怀中，拉过被抚上她单薄的肩。

“等过段时日，局势稍定，闲下来些，”他低声呢喃，在被子里摩挲她环上腰的胳膊，“我教你骑脚踏车，好不好？”

西棠趴在他怀里的脑袋微微一动，仰起脸，眼中还带着未干的湿意和倦怠，却也被勾出一丝好奇，“脚踏车？”

她只在画报上和租界见过的稀罕物，两个轮子，瞧着便知不稳当。

“嗯，”他低头蹭了蹭她的额发，“很好玩的，骑上......像在追着风跑。”

西棠趴回他胸口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，他的话确实让她心生向往，像一点微光投入沉郁的心湖。可这点光很快又被更现实的阴霾覆盖，“是不是.........又要有段时日见不到你了？”

李崇川抚弄她长发的手指微微一顿。军事机密无法向她坦白，他沉默片刻，更紧地拥住她，“很快.......你就会在报纸上看到大新闻了。”

想起回来瞧她时委屈又不肯言说的样儿，他不免想叮嘱：“最近我确实抽不开身，但你若有事，随时可以来军部递话给我，他们会立刻通知我。”

西棠声音细若蚊蚋：“可我.......我怕打扰你正事。军部门岗那幺严，我......”

“怎幺会？”他打断她，纠正她错误的想法：“你的事，从来都不是打扰。”

想到她今晚的伤心失控，再想到眼前局势的诡谲与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，百般的心疼与惆怅在胸腔里翻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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