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岭派出所夜里很冷清，就两个人值班，平时其实有四个，不知怎幺的，那俩一起吃坏肚子了。

电话十点开始响，警察应着哎哎马上去，不用怕，安心在家里面待着……屁股是一刻没离开过椅子。

四十分出头，一个没眼力见儿的商户骑车过来，连滚带爬进门比划，大冷天的，大衣里就是个背心裤衩，满头都是汗。

“几百个人啊，在河滩上，乌泱泱的，举着刀，到处砍，到处砸，死人啦，还有枪响……”

“百你个头。”警察没忍住打断。

“几十人，”商户改口，“但真的有枪响！”

北岭是山海会的地盘，虽然和中兴挨着，但这些年也是风平浪静，老百姓不知道多久没见过血腥场面了，碰上就慌了神。

“那您瞧我们两个是能咋？”老警察闲闲地靠在椅子里，揣个暖手袋，腿伸长了烤火，“就是百发百中，就是枪神，子弹也不够用啊。”

“那你们就不管了啊！”

“管了嘛，”另一个警察弹弹烟灰，“这不等援兵的嘛。”

“我店都让人砸了！河滩上那冷饮店是我的！他们就在我店门口打呢！”

“哎，说了等援兵嘛，你在这儿坐着，安生点儿，大晚上的，人家过来也要时间的嘛，又不会飞。”

黑社会大规模暴动得武装部队出面摆平，这不是一个小小的街道派出所能管的，他们只能第一时间上报，但报到顶，也就是区公安局那里，再要往上，除非吃腻了官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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