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两人洗了澡，钻进被窝。

段怀森的房间不大，床也不大，两个人躺上去有点挤。但林里一钻进他怀里，就不觉得挤了。

房间里很安静，楼下偶尔有车子驶过的声音，远远的，模模糊糊。

林里睡不着，翻了个身，仰躺着，看着天花板。

“段怀森，你睡了吗？”

“没。”

林里侧头看他。他也侧着头，看着她。

昏暗中，他的眼睛很亮，像有两颗小星星。

林里忽然笑了。

“笑什幺？”

“没。”

她又往他怀里钻了钻，脸贴着他胸口。

安静了一会儿。

林里忽然开口：“你知道我以前为什幺讨厌你吗？”

段怀森搂她腰的手顿了一下，“知道。”

林里擡头看他：“你知道？”

段怀森没说话。

林里想了想，嘁了声：“是因为那个蛋糕。”

她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回忆的味道：“我八岁生日那天，我妈给我买了个十层的蛋糕，可漂亮了，粉色的，上面全是玫瑰花的奶油。”

段怀森没说话，听着她说。

林里继续：“我请了好多小朋友来家里，大家都等着吃蛋糕。然后你不知道从哪冒出来，扔了个纸飞机——”

她顿了一下。

“那个破飞机，也不知道你怎幺叠的，那幺硬，一头扎进我的蛋糕里。十层啊，从最上面那层扎进去，奶油都乱了。”

段怀森听着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
林里擡头瞪他：“你还笑？”

段怀森收住嘴角。

林里哼了一声，又趴回他胸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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