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祐醒来时，天已经大亮。阳光从阳台的落地窗毫不留情地洒进来，像一把锋利的刀，直直刺进他的眼里。

他本能地眯起眼，伸手往身旁摸去——指尖先是触到一团柔软的被单，然后是冰凉的空荡。那种冷，从指尖一路窜进心脏，让他瞬间清醒。

「学姊？」他低声叫，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与睡意，像在试探一场还没醒的梦。

房间静得可怕，只有空调低低的运转声，和远处海浪隐约的节奏。没人回应。

他猛地坐起身，心脏像被谁狠狠踹了一脚，沉到谷底。床上空荡荡的，只剩昨晚他们纠缠过的皱褶床单，和几缕长长的黑发散落在枕头上，像她故意留下的最后一丝证据。

空气里还残留着她的体香——那种混着沐浴乳与海风的淡淡甜味，却已经开始变得稀薄，像即将消散的烟。

「昭绫……」他又叫了一次，这次声音更大，带着一点颤抖。

他赤脚下床，脚踩在地毯上却感觉像踩在碎玻璃上。视线扫过房间——她的行李箱不见了，浴室门开着，里面空无一人，莲蓬头上还挂着一滴没干的水珠，像最后一滴眼泪。

床头柜上，一封淡蓝色的信纸静静躺在那里，像一枚定时炸弹，表面还压着她的手机壳——那是她昨晚随手扔下的，壳上贴着他们在圣淘沙拍的合照贴纸，两个人笑得像傻子。

沈祐的手微微发抖，伸过去拿起信纸。指尖触到那熟悉的香水味时，他的心脏又是一缩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拆开信纸，字迹一如既往地娟秀，却带着一点颤抖的痕迹，像她写的时候，手一直在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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