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澈醒来的时候，顾魏离开了。​

他坐在床边沉默了良久，随后洗漱完离开了酒店。

今天有一场选拔考试。

他得先暂时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放到一边。

好在过程顺利。

成绩贴出来的时候，公告栏前面照例挤满了人。

陈澈没有去看，他在整理东西。

今天选拔考试结束后也意味着他们的青训也结束了。

名单公布出来，他们就要前往京市参加第一轮的国赛。

草稿纸一页一页地翻过去，上面写的都是他这两周做题的思路。

蒋伟站在公告栏前面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仰着头看着那张名单。他的表情很平静，嘴角甚至微微翘着，像一个人在欣赏一幅跟自己无关的画。

“九十九分。”旁边有人小声说，“就差一分满分。”

“那一分扣在哪了？”

“不知道，听说是个步骤分，答案是对的，过程跳了一步。”

“跳了一步还被扣分？这也太严了吧。”

“不是严，是那个题——”说话的人看了蒋伟一眼，把后半句咽回去了。

蒋伟没有说话。

他转过身，往教室的方向走。

步子很稳，跟平时一样，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在。

但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着，攥得很紧，指节泛白。他考了九十三分。

在数学竞赛里，六分是一个他从来没有面对过的差距。

他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。

陈澈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阳光落在他桌角，照在他握着笔的手上。

他的姿势跟第一天一模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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