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知温哭了好久，又起来给睡着的周锐清理干净，又抱着人抽抽嗒嗒地哭了大半宿，眼泪鼻涕糊了周锐一肩膀。

后半夜大概是哭累了，抽噎声才渐渐止住，但手臂还死死圈着周锐，睡得也不安稳，时不时惊悸般收紧一下，嘴里含糊地念叨“别走……锐锐……”。

第二天天还没亮透，生物钟就把裴知温叫醒了。

他眼皮红肿，眼底一片青黑，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狼狈。

他先是怔怔地看了怀里还在睡的周锐几秒，确认人还在，才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。动作轻得像在拆弹。

他轻手轻脚下床，甚至没去浴室照镜子，直接扎进厨房。煎蛋、烤面包、热牛奶，还额外切了周锐爱吃但嫌麻烦从来不弄的水果拼盘。

一切准备妥当，他才去快速冲了个澡，换了身干净衣服，但眼里的红血丝和微肿的眼皮遮不住。

周锐是被早餐的香味和床边过于灼热的视线弄醒的。

他一睁眼，就看到裴知温端端正正坐在床沿，手里端着餐盘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，那眼神……活像怕主人弃养的大型犬，湿漉漉的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和藏不住的恐慌。

“醒了？吃饭。”裴知温声音还有点哑，是昨晚哭的。

周锐没吭声，坐起来。

他浑身酸痛，后面也有些不舒服，但比预想中好点——昨晚裴知温哭成那样，最后也没再折腾他。

他接过餐盘，默默吃起来。味道一如既往的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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