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、看起来很斯文的男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。他是周锐高中时的舍友，叫李维，家里做教育出版生意，现在在自家公司做副总。

“锐少，”李维笑着拍了拍周锐的肩，“说起来，我还得托你的福呢。”

周锐现在脑子也是一团浆糊，只能下意识地表达疑惑：“……什幺？”

李维在周锐旁边坐下，语气轻松：“就高中那会儿啊。我那会儿成绩一般，中游偏上吧，想考个好大学有点悬。后来不是跟裴知温走得近了点吗？”

周锐记得。李维确实有一段时间和裴知温关系不错，经常一起讨论题目，借笔记。他还为此不太高兴，觉得李维不该和裴知温走太近。

“裴知温那人对谁都疏离，”李维回忆道，“但对我还挺好的。经常给我讲题，还把他的学习笔记借给我看。他那笔记做得是真好啊，知识点归纳得清清楚楚，例题也选得特别典型。”

他喝了口酒，继续说：“我当时还以为是我们俩聊得来，他还挺有耐心的。就是……他教人的方式有点怪。有些题我明明跟他说我会了，他还是会在笔记里把那道题写出来，步骤写得特别详细，详细到啰嗦的地步。”

李维说着说着，忽然笑了：“那会儿咱们宿舍关系好，有啥好东西都是传着看的。你的成绩又是我们几个里最好的，我就把你的学习情况也跟裴知温说了。我还把你不会的题型、容易错的点都告诉他，让他帮我一起想想怎幺突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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