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门之后我靠在门板上站了大约十秒钟。

走廊里他的脚步声——先是僵在原地好几秒，然后慢慢地、像踩在云上一样虚浮地走向电梯。电梯门开了。合上了。钢缆运转的嗡嗡声由近及远，最后消失在沉默里。

他走了。

我滑坐在门口的地板上，抱着膝盖。

嘴唇上还有一种淡淡的触感残留——刚才亲他脸颊时碰到的那层极细的胡茬，粗糙的、微微扎手的男性皮肤质地。我下意识地用指尖碰了碰自己的下唇，好像那种触感会因此重新浮现一样。

心跳还是快的。

我坐了一会儿，等到心率恢复正常，才站起来去洗了把脸。镜子里的自己——头发湿漉漉的，脸颊因为刚才淋浴间的事情还带着一点红晕，眼睛亮亮的。看起来就是一个刚洗完澡的高中女生。

没人能从这张脸上看出来，它的主人十分钟前还骑在一个成年男人的背上指挥他爬行，还用脚趾指挥他的方向，还——

算了。

回到房间，翻开数学练习册。但前三道题我几乎是用自动驾驶模式完成的，大脑真正在处理的内容完全是另一件事。

我在回味。

——

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。如果要列一个清单，大概是这样的：

一、门口一分钟换装测试。他在走廊里手忙脚乱地脱衣服的声音，隔着门板我仿佛都能看到画面。最后膝盖砸在瓷砖上的"噗通"声——那一刻我差点心疼了一下，但笑意盖过了心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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