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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擎苍牵着闻承颜的手,穿过那道从来没人走的偏门。
“要去哪儿?”小皇帝压低了声音问,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。
谢擎苍没答话,只是把那只细软的手握得更紧了些。他走得很慢,迁就着身后人的步子,穿过荒草掩映的小径,绕过结了蛛网的假山,最后停在一处废弃的殿阁前。
闻承颜擡头看,认出这里是先帝一个失宠妃子的旧居,荒了好些年了。
“陛下进去看看。”
推开半掩的门,月光便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。院子里那棵老玉兰正开着花,香气浓得化不开。而在玉兰树下,立着一架秋千。
新伐的竹子搭的架子,绳索是鹅黄色的,垂下来系着一块宽宽的木板。木板上垫了厚厚的锦垫,绣着缠枝莲纹样。
闻承颜愣在那里,半晌才转头看谢擎苍。月光底下,他那双眼睛像是蓄了一汪水。
“给朕的?”
“上回在御花园,陛下看着那些宫女荡秋千,看了小半个时辰。”谢擎苍的声音很轻,带着点笑意,“臣记着呢。”
闻承颜抿了抿唇,到底没压住那一点翘起来的嘴角。他松开谢擎苍的手,提着袍角小跑过去,伸手摸了摸那锦垫,软软的,还带着新竹子清新的气味。
“擎苍,推朕。”
谢擎苍却没动,只站在原地看他。
“陛下先坐上去。”
闻承颜不疑有他,双手扶着绳索便要往上坐。可才挨着那锦垫,他便觉得有什幺不对劲——垫子上放着什幺东西,粗粗长长的,硌得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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