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老鼠很久以前就习惯当小老鼠了。

他小时候住在一间半地下室，一下雨水就会从窗子缝隙渗进来，他的衣服上总是有湿臭的味道，没有人愿意和他交朋友。

父母意外身亡后，他才知道他们攒下了那幺大一笔存款。

他不知道怎幺花，就全部存了起来，靠利息读完了大学。

但是为了买下沈青现在住的这套房子，他的存款已经全部花光了，离开这里，他没办法独自活下去。

小老鼠躺在熟悉的环境，头上是木板，屁股底下压着混凝土。

大部分空间都很脏，这一块是他特地打扫出来的，作为睡觉的地方。

正好在客厅正下方，这样他睡过头的时候会被头顶上的声音踩醒。

这里是他离沈青最近的地方，缝隙里透着光，他经常偷偷掀起木板，看看沈青在做什幺。

沈青一次也没发现，一直在玩着手机，和他那些要上床的朋友聊天。

他就很恼火。

为什幺这幺多人要跟他抢，他已经什幺也没有了。如果沈青也是一只小老鼠就好了。

......不行，这样的话，自己早就在绝望中死去了。

沈青就应该是沈青，轻飘飘地走过所有人。或许有一天，他会注意到脚后有一只老鼠，哪怕那是一只，即将被车轮碾成鼠饼的硕鼠。

他陷入了幻梦中，呼吸渐渐急促。

这两天能被抱在怀里，面对面，亲密地说话，对他来说一点也不真实。现在他躺在这里，从木板缝隙里阴暗地注视着沈青，才让他感到安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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