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韵君坐进车里，车门关上的那一瞬，她靠在座椅上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，低声问：“夫人，去医院？”

“嗯。”贺韵君声音很轻：“去医院。”

她冲忙赶到医院看到床上依偎在一起的两人，他儿子把脸埋在那个少年的颈窝，少年则把下巴搁在儿子头顶，像两只互相取暖的动物。那画面安静祥和，带着一种旁人插不进去的完整感。

贺韵君鼻子一酸，她忽然觉得安心。在她心里只要他儿子健康开心就好，不管他喜欢男生还是女生，她都尊重他的选择。

她叹了一口气，没有进去打扰，只是轻轻带上门，退到走廊的长椅上坐下。疲惫像潮水般涌上来，她靠着墙，闭上眼。

没坐一会儿，病房门开了。李年新走出来，他看到贺韵君，脚步微顿，却没表现出惊讶，只是淡淡点头。

贺韵君站起身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你不多睡一会儿吗？”

李年新摇摇头，没多说什幺，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去。贺韵君看着他的背影，张了张嘴，想说什幺，却最终没出声。她以为他是去买早餐，等下就会回来。

她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消失在走廊拐角，才重新坐下，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，眼神复杂地看向病房门。

病房里，赵承干还在沉睡。贺韵君推门进去，再次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。她看着赵承干那张苍白的脸，心就揪痛不已。她伸手，仔细的抚摸他的脸颊，虽然他们有好几年没有见过了，但今天一见心中的思念再也压抑不住了：“干儿，是妈妈对不起你，让你受了这幺多苦……妈妈错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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