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婉清订的民宿在城郊一个镇上。白墙黑瓦,院子里种了一棵桂花树,这个季节正是花期,整个院子都泡在甜腻的香气里。她站在门口等,穿了一件素白色的连衣裙,没有化妆——准确地说,画了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底妆。

林越下车的时候,她没有迎上来。她靠在门框上看他,嘴角带着一点笑意,在确认他真的会来。

“怕你不来。”她说。

“你都把位置发给我了。”

“那是试探。”

她侧身让开,把他领进院子。桂花树下放了一张木桌,上面摆了一瓶白酒,两个杯子。旁边是一盘凉拌黄瓜——她自己切的,刀工乱七八糟。

“我本来想做顿饭的,”她说,声音平静，与平时截然不同,“后来想想,假客气什幺。”

林越在桌前坐下。叶婉清给他倒了酒,给自己也倒了一杯,仰头一口喝了半杯。她放下杯子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——辣。

然后她开口了。

“我第一次跟仇正国,是大二那年。他跟我爸是战友,那顿饭局上他说能帮我安排实习。我信了。”

林越没有说话。

“吃完饭他说送我回学校。在车上,他手就放上来了。我没有躲。”她说完这句话,低头看着自己的酒杯。“后来他说住处有份资料给我看,让我上去拿一下。我上去了。他关了门。我没有走。”

她的声音没有起伏,在念一份报告。

“那之后他给了我一笔钱。我没花。那笔钱到现在都没动过,放在一张卡里,我拿出来看过一次——数了一遍,又存回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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