示弱的第三周，沈若曦在公会楼下看到了那辆车。

一辆黑色的帕萨特，停在写字楼对面。车窗贴着深色的膜，看不到里面的人。但车牌她认识——市监局的。

她没有上楼。她站在大堂的玻璃门后面，看着那辆车停了一整根烟的时间——然后发动，开走了。

沈若曦拿出手机，给林越发了一条消息：「楼下有客人。黑色的。走了。」

过了大概五分钟，林越回了一个字：「知。」

沈若曦把手机放回风衣口袋里，没有多问。

她认识林越快三年了。这个人有一个特点——他不想说的事情，你问不出来。但她也有一个特点——她想知道的事情，她等得起。

她进了电梯，按了公会所在的楼层。

电梯门打开的时候，她看见公会的前台换了一个新花瓶——白色的，插着几枝尤加利叶。柳诗诗从茶水间出来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，看见她来了，点了点头。

「若曦姐。」

「林越呢？」

「在办公室。」

沈若曦没有敲门。她推开林越办公室的门——他坐在桌前，面前摊着一份旧档案，纸张泛黄，边角有些脆。他看见她进来，把档案合上了。

「楼下那辆车——」沈若曦在他对面坐下。「你惹上仇正国了？」

林越看着她。她没有兜圈子。

「你怎幺知道是他？」

「我在省台做了五年新闻。」沈若曦说。「市监局的车牌我认识一半——他的车我认识。」

林越靠在椅背上。他看着沈若曦——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风衣，里面是白色的衬衫，没戴首饰。她的短发比以前长了一些，别在耳后，露出一枚很小的银色耳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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