材料寄出后的第五天，程晓曼回来了。

她不是回公会——她是刚从外地拍完一个广告回来，在机场落地之后直接打了车，到了公会楼下。她没有提前告诉任何人——她拖着行李箱走进办公室的时候，柳诗诗正在前台整理快递单。

柳诗诗擡头看见她，没有惊讶——她只是点了点头，指了指林越办公室的方向。

「在里面。」

程晓曼把行李箱靠在前台边上，推开了林越办公室的门。

林越正在打电话——他看见程晓曼走进来，对着电话说了一句「晚点打给你」，然后挂了。

程晓曼在他对面坐下来。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短夹克，里面是白色的吊带——锁骨上有一道细细的银链子，坠着一颗很小的星星。她的头发剪短了一些——刚到肩膀，发尾有点卷。她看起来比几个月前更瘦了一些——但精神很好。

「你瘦了。」林越说。

「你也是。」程晓曼说。「我在外地看到新闻了——市监局的事。」

「你怎幺知道的？」

「我前公会的姐妹还在那边——她们有人认识市监局的人。」程晓曼说。「说你被约谈了。」

「那已经是上周的事了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程晓曼说。「但我还是想回来看一眼——确认你还活着。」

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往椅背上一靠——她整个人才放松下来。她刚才进门的时候肩膀是端着的——现在放下来了。

林越看着她放松下来的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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