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诗诗走之前的那三周，公会里每一个人都知道了。

没有人问她为什幺走——也没有人问她还会不会回来。但排班表上，她的名字在月底之后那一栏被划掉了。没有人刻意去划的——但不知道是谁，那天下午在排班表上用笔轻轻勾了一下她的名字。

程晓曼在她走的倒数第二周，搬了一箱啤酒到公会楼顶。

那天晚上没有直播——她提前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：「晚上九点，楼顶。有事的可以不来，但来了的自己带杯子。」

九点的时候，楼顶站了六个人。程晓曼、苏小雨、沈若曦、白冰，林越和柳诗诗。何雨桐没有来——她去了南方，梧桐小馆暂时歇业了。

六个人坐在楼顶的水泥地上。啤酒是冰的——程晓曼从楼下便利店搬上来的。杯子和纸碗不够——有人用一次性纸杯，有人直接用瓶子喝。

沈若曦靠在楼顶的栏杆上——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。她没有喝多少——她手里握着半罐啤酒——一直没有喝完。

「你们说——」她开口了。「十年后——我们会在哪里？」

没有人回答。

苏小雨喝了一口啤酒——看着远处的天际线。

「我不知道十年后在哪里。但我知道——我明年想做一个更大的新闻。」

白冰坐在墙角——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——抱着膝盖。她没有说话——只是安静地听着。

程晓曼坐在啤酒箱上——开了一罐又一罐。她喝得比别人快——但她的脸没有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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