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延龄那份名单在顾清河桌上放了两天。

他翻了两遍——把名字和职务对应关系记住了——然后把名单锁进了抽屉。他没有立刻回复贺延龄——他给贺曼妮发了一条消息：「再等两天。」

第二天晚上——他去了检察院。

他没有找沈静怡——他坐在检察院对面的咖啡店里，等到她加班结束走出来。他看到她的身影出现在大楼门口——穿着一件黑色风衣——低着头看手机。

他推开门——叫住了她。

「沈副检察长。」

沈静怡擡起头。她看到他的时候——表情变了一下——很短——但它的存在表明她没有料到他会在那里。

「顾主任——这幺晚了——有事？」

「上次那份旧案卷——看完了。能再谈谈吗？」

她没有回答。沉默了几秒——她绕过车头——拉开副驾驶的门。

「上车。」

她没有问去哪里——直接开上了往城北方向的路。车内很安静——音响关着——只有空调出风口的风声和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的均匀声响。

「那份案卷——你看出什幺了？」

「你父亲写的那个名字——贺延龄——他现在站在我面前了。」

沈静怡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握紧了一下——然后松开。

「他今天给了我一份名单——上面有你父亲的案子。」

「你怎幺回他的？」

「我说——再等两天。」

她在红灯前停下来。侧过头看着他——路灯光从车窗外透进来——在她的脸上形成交替明暗的轮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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