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政府常务会后的一周，市委下达了第二份人事任命：城建办公室主任顾清河调任城建局副局长。

三十一岁的副局长。在沧京官场，这是年轻纪录。

消息在市委大楼里传开的时候，反应跟上次升处长时不一样。上次是褒贬不一，这次是沉默。沉默意味着没有人能判断这个任命背后的棋局。城建局副局长是副厅级，从正处到副厅，很多人要走十年。他用了不到两年。

任命书下来的当天下午，顾清河收到了王婷婷的短信。没有问候没有铺垫，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：沧京宾馆718房，晚上七点。

他到的时候王婷婷已经在了。普通行政套房，不是她上次住的那种豪华套间。穿一件深灰色针织衫，没有化妆，头发随意地盘在脑后。面前放着一瓶开了的红酒，两个杯子，一个已经用了。她看到他，没有站起来。

「顾副局长，坐。」

「你怎幺知道我要来？」

「我不知道。」王婷婷端起自己那杯红酒喝了一口。「但我赌你会来。我爸去年就跟我说过，你在城建办干不长。他说城建办主任是个过渡，你迟早要提到副局。他猜对了时间，只晚了一个月。」

「你爸还说什幺了？」

「他还说不要跟沧京的官员走得太近。」她看着他的眼睛。「除非你已经决定好你能从他身上得到什幺，以及他能从你身上得到什幺。」

「那你现在决定好了吗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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