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就算林扬已被玩弄得疲惫不堪，有些召唤他仍必须强打起精神。

那是来自上层的邀请。

大副推门进来时，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：

「今天高级船员要在沙龙开会，船长指名要你上去『列席』。」

「……遵命。」

林扬低声回答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对林扬来说，上层沙龙的邀请函，是他用无数次破碎与重组换来的「特权」。

坐在镜子前，他看着镜中那张越来越陌生的脸，用颤抖的手为自己涂上口红，鲜红的颜色勾勒出一个卑微又诱人的弧度，用颤抖的手为自己套上那些性感、暴漏到近乎裸露的女装时，他心中掠过的不再是愤怒，而是一种令人心寒的、如释重负的平静。

（又能离开那个房间了……至少今天不用被十几个满身机油味的男人轮流……）

这个念头刚出现，他就立刻感到一阵强烈的自我厌恶。

他用力咬住下唇，直到尝到血腥味，才勉强压下那股想要哭出来的冲动。

他害怕的不是上层的侵犯，而是他发现自己竟然开始「期待」这种召唤。

他知道，只要这层妆容够精致，只要这身衣料够诱人，他就能暂时远离底层那些充满机油味、汗臭味，以及如同野兽般毫无节制的撕裂。

这个招唤可以让他离开这个房间，比起底层那种无休止、不分昼夜、且必须在污秽中承受无数野兽冲撞的混乱，上层的「服侍」简直是天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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