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，合欢宫派人来了。

来的是一个年轻女修，穿着半透明的纱衣。乳尖隔着薄纱若隐若现。她见到苏清漪后行了一个礼，语气恭敬：「阁主请苏掌门今晚赴宴。请务必赏光。」

苏清漪点了点头。晚上她换了一身霜雪阁的白衣，立领，束袖，全身包得严严实实。扎了个利落的高马尾，插了一根银簪。她在镜前看了一眼自己，眼神里没有表情。

沈孤崖站在门口：「我陪你去。」

「不用。」

「我必须去。」

她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再反对。

合欢宫离霜雪阁不远，坐马车不到半个时辰。苏清漪没坐马车，御剑飞行。沈孤崖站在她身后。风很大，她的头发被吹起来扫在他脸上。他闻到一股冷淡的香。

合欢宫大门上挂满红灯笼。门口站着两排穿着暴露的女弟子，见他们到了就齐声弯腰行礼。大厅里摆了一张长桌，上面全是酒菜。柳苍已经坐在主位上。旁边坐着一个男人，约莫四十出头，留着短须，目光沉静，身上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。那就是柳沉渊，合欢宫现任阁主，柳苍的父亲。

「苏掌门来了，请坐。」柳沉渊笑着擡手示意。

苏清漪在他对面坐下。沈孤崖站在她身后。

「这位小兄弟是？」柳沉渊的目光落在沈孤崖身上。

「我新收的弟子。」苏清漪端起酒杯，干脆利落地一饮而尽。

柳沉渊和柳苍交换了一个眼神，没有多问。酒过三巡，柳苍开始劝酒。苏清漪一杯接一杯地喝，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。沈孤崖注意到她的手，桌面下的那只手一直攥着拳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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