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晨那声“早上好”之后，谭闵珠以为一切会回到正轨。

她以为那一夜的眼泪、月光和吻会被白天的铃声和板书冲淡，以为站在讲台上就会自动切换回“谭老师模式”，以为理智终究会赢。

但接下来的一周，她发现自己错得离谱——轨道是回了，但回的不是原来的那条。

原来的轨道上只有她一个人，现在旁边多了一个人，不远不近地跟着，不吵不闹地陪着，用一种只有她能感知到的存在感，把她每天的日常一点一点染成了他的颜色。

第二天课间，谭闵珠在饮水机旁接水。走廊里人来人往，远处操场传来体育老师的哨声和篮球砸在水泥地上的嘭嘭声。她拧开水龙头，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“谭老师。”

她回头。陈畅站在她身后，手里拿着一个纸杯，表情端正得像任何一个来打水的学生。走廊里有学生在追跑打闹，有课代表抱着一摞作业本从旁边挤过去。没有人注意他们。

“你的眼镜。”他把纸杯放在她手里，顺势将眼镜塞进她的掌心。金丝细框，被他的体温捂得微热。杯子里是温水，不烫不凉，刚好能入口的温度。

“谢谢。”谭闵珠接过眼镜，手指擦过他的指尖。那个触碰不到一秒，但她的心跳在那一秒里加速了两拍。她面上纹丝不动，把眼镜戴上，端着水杯往办公室走。她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及格——很好，正常，没有任何破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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