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当。

酒樽重重置地，发出如音律重响。

程迢睁开双眼，手掌如爪击出，扼住了面前袭来的大手。

程迢有些疑惑。

一间破酒楼，一个满肚肥肉的老鬼，一个扔在他身边的酒樽。

不是他睁开眼应该见到的模样。

老鬼呸出口老痰，骂骂咧咧道：“给你脸还不要脸。就给爷笑一个不行成，嗯？”

程迢很疑惑。

但这并不妨碍他借力卸下身旁一块木板。

老鬼还在骂着。

程迢手如剑快速递出，削尖了的木板头部瞬间刺穿了老鬼的喉咙，血如泉喷出。

程迢收手，放眼四望心茫然。

尖叫声不知从何起。

周围都是人，尖叫的人，四散逃跑的人，以及——想要偷袭他的人。

程迢随手丢出木板。

尖角刺穿身后偷袭之人的脖颈。

数息之后，小酒楼里已无活口，程迢从楼中走出，站在雪中。

程迢并非不想留下活口，可他只会出剑，却不会剑法，所以他只会一招使人毙命，不会留下活口。

雪落无声，酒楼里也无声，程迢也静静不出声，一时只余下死寂一片。

雪景很美，程迢忽然想到那人说过的话，他喜欢看雪，祖地里布置人族阵法，不会下雪，若有来年平定四海，可看白雪共白首。

可像他们这般的修道之人怎幺会老，怎幺会白头？

程迢想着便笑了。

雪美人美，他笑起来更美艳，如果不是身上白衣染血，这会是一副更适合吟诗作画的场景。

也许正是因为这般美，让蛰伏着的雪狐忍不住，从雪中跃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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