崖城已成一片死寂。

一人一狐稍加歇息，便启程赶往人族领域。

许久跋涉，路遇过不少沿途难民后，一座古朴厚重的城墙屹立在程迢眼前。

程迢知道此地唤为塔城，是人族边境唯一一座要塞。

他记得城中有处学府，学府后有间小院。

院里有养牵牛藤萝，夏时茵茵，树冠遮挡日光留下阴影，阳光明媚，树下乘凉的少年也明媚。

他也记得城里哪处酒好吃，哪里的琴好听，哪里可以一观棋赛。

程迢不懂风雅，这些事也不都是他要记住，只是陪着人去做多了看多了，他也记得了。

小狐狸捏住程迢的手，问道：“入城要查文书，你我都没有，怎幺办？”

程迢想了想，说道：“不用。”

他的脸就是文书。

程迢从没有在人族领地被拦下的经历。

但是当今日他淡然带着皎皎要入城门时，却发生了。

守门的官兵仔仔细细打量了程迢秀美的面庞，也看了皎皎的。

“你们不能进去。”

人族官兵说道：“流民往那处站。”

皎皎看去，见到官兵所指的方向排了长长一队人马，刚要开口反驳，就被无情驱逐。

程迢也没说话，他很自然地过去了。

皎皎拉着程迢的手，回望那个官兵：“程迢程迢，你打得过他，为什幺不打？”

程迢说道：“没必要。”

皎皎问：“为什幺？”

程迢说道：“这是人族的要塞。”

皎皎不懂，但是妖族不懂，也情有可原。

一人一狐去了那处，形容风姿格格不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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