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，烈火方歇。

有人来向昭昭述职，讲妖族与仙族死伤数十万。

人族也有伤亡，只是比起来少之又少。

不过几千余人。

昭昭卧在软榻，抱一坛温好的酒，懒散回道：“知道了，下去吧。”

下属离开。

他独饮酒。

似乎是因为酒太浓，又或许是因为今日见到了师弟，他的心情有些不美了。

昭昭转头。

轩窗正开，雪与烟灰被吹进内室。

昭昭擡手，捉住了一片雪花。

他眺望远方，烟尘仍源源不断地从京都藏书阁生出，飘至天空。

这时，门扉又被打开。

昭昭没有回头，叹气问道：“我说我知道了，下去吧。”

“有急事也别来找我。”

那人静静地站在门边看他，迟迟才迈进一步。

脚步声轻轻。

昭昭猛然回头。

程迢站在软榻边，自上而下凝视着他。

昭昭薄唇微张，还未说话，便被抱起。

程迢揽着他坐在窗檐。

昭昭的腰身被搂住，他不住回头：“你来了？”

程迢点头。

昭昭说道：“我以为你不会来了。”

“你不是领了只妖回来？听说那仙族也倾心于你，你怎幺不去和他们，来找我？”

程迢摇头：“这不一样。”

昭昭转头看向窗外：“有什幺不一样？”

程迢说道：“你是我师兄。”

他扣住了昭昭的右手。

五指交缠。

昭昭倚靠他的肩头，伸另一手遥遥指着远处城墙。

“狐族此战中几乎覆灭，其余妖族也有大量伤亡，回去势必对妖族目前局势不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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