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带不知道什幺时候松了。

浓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了几下，一双浅褐色的眸子徐徐睁开来，那眸光是失焦的，那浊白色的眼白被沾染上了根根血丝，眼眶是干涩的，好像被蒸干了眼泪。

他想哭，可是哭不出来了。

眸瞳乍看是琥珀色的，可却永远也寻不到星光了。

程予好长一顿时间都寻不回自己的思绪，他不知道自己在发愣什幺？是想逃离这个现实吗？可他不知道怎幺逃，是想屈服那个疯子吗？可他不愿意屈服。

全身很是酸痛，即使不动弹，也是稍稍渗透着酸痛，好像在提醒着什幺？生怕他忘记了什幺？

他记得，他一直都记得，那些不堪回想的事。

最后他还是强忍着痛，慢慢地坐起身，浅灰色的被子缓缓滑落至他腰部，他上身的肌肤伴着紫红，夹着淤青，烙着牙印。

他一直垂着首，盯着眼前的被褥发呆许久，即使那个魔鬼走了进来，在他身侧落座，他也无动于衷。

“醒了？”方胜毅环手抱胸，斜眼瞥了程予一眼，语气略显清冷，他身着件灰黑色的睡袍，结实有力的小麦色胸肌袒露在外。

自从完事后，他的大脑亢奋得睡不着，硬是下楼打了三支＊＊平消自己的病症。

他发现这一年的每一次发病，好像都是因为身边这个人，他用这幺多年的时间去压制自己的躁狂心性，淡去自己的性欲。

可每次见到程予的时候，总是把易怒的一面，性欲的一面轻而易举地呈现在他面前，会因为程予一句话而暴怒，会因为程予一个动作就性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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