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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承钧的呼吸彻底乱了。
他活了二十四年,从军十年,见过北疆最烈的风、最利的刀、最狠的敌人。没有任何人告诉过他,世上还有这种事——这种被人用舌尖撬开牙关、用嘴唇碾过唇舌、用一股子蛮不讲理的炽热把理智一寸一寸烧成灰的事。他的脑子还在发出警告,身体却已经慢了不止一拍。
柳昭岁的舌尖勾过他的上颚,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苦香,缠住他僵在原地的舌,每一次翻搅都带出一声极细微的、湿漉漉的水声。那声音像是把蜜糖熬化了,黏稠稠地糊在两个人交错的呼吸里。
柳昭岁的手指从他下巴滑到颈侧,指尖抵着他跳动的脉搏,另一只手攥住他的衣领往上提,力道不大,却拽得他被迫仰起头,更深地承受这个吻。他尝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,不是脂粉,不是蜜糖,是柳昭岁舌尖本身的味道。
他连呼吸都忘了。
柳昭岁退开半寸,舌尖还抵着他的下唇,声音哑得像被揉碎了的绒花:“张嘴,喘气。”顾承钧下意识地照做了,空气灌进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一直在屏息。柳昭岁轻笑了一声,重新复上去。这一次不再是单方面的掠夺——他的手探进顾承钧松散的衣襟里,从锁骨摸到胸膛,从胸膛摸到腰腹,每一寸都摸得极慢极仔细。他用舌尖描摹着顾承钧的嘴唇轮廓,然后勾住那条笨拙的舌头往外带,带进自己嘴里,极轻极慢地含了一下。那一声吞咽的微响,比方才所有的水声都更响、更湿、更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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